母亲犹如一棵老茶树 ——姜月英口述记(4—9) 陈保

作者: 七溪山人 2017年06月03日12:19 浏览:159
题记:
母亲犹如一棵老茶树 ——姜月英口述记(4——9) 陈保 题记,母亲犹如一棵老茶树,用了母亲的感言。 母亲姜月英,2017年2月9日因为肺炎入住浏阳中医院3楼。17日,母亲身体逐渐康复,精气神尚好。又开始讲述与她人生历程有关的“故事”。这次陪护,带了笔记本,遂记下了有关情况,常言道,“口口相传”,就是家庭文化的元素,母亲的人生痕迹,内容丰富多彩,有血有肉,有魂灵,有信仰,有禅悟。母亲用她的智慧,启迪儿女,让我们终身受益。 母亲说,茶树不空身。她没有想到,此语一出,儿女受泽,长子顿悟。母亲用最朴实的语言度化儿女。 母亲在青春勃勃,活力四射之时,犹如茶花绽放,历经风霜,甘露自然,犹如蜜蜂,不甜辛劳,耕耘奉献着自己。 愚子以为,纵观历经八十多年风雨的母亲,已经犹如一棵老茶树,花开存日月,果硕孕乾坤。 母亲的茶树文化,有正能量,有精气神。 余遂在花甲年对母亲的回忆,以短句形式,探索用自由的诗化语言,力求原汁原味,以碎片的方法,予以整理抒发,管窥一斑,以飨诸君分享(兄弟姐妹们如有感慨,可以用自己的感悟抒写,届时一并辑录)。

(四)
母亲柔弱的身体
历经脱胎换骨
倍感人生维艰
在云山的娘家
尽管得到外公
招南老姑等亲友的关照
她的心  却依然如漂萍

母亲告诉
她的娘亲 
抑或曾经显灵
那是陈外婆的灵骨
从棺椁中数年后请出
重新分金
母亲还是少年
五外婆胡氏告诉
陈香 你的娘亲回来了
你到金坛中看看吧
当时  出于善意的徐外婆
担心小孩不宜
就说了一句  陈香莫看
怕有邪射

抑或  万物中
真有第六感应
陈外婆果有魂灵
不久  徐外婆
即有梦呓托语说
陈香是我生
我的亲骨肉想看
我只会保佑她
那有你乱说的邪和射!

是时 徐外婆在厨房
为大家做饭
突然之间的托梦呓语
让全家人惊讶
外公是走江湖的人
他立身以善为本
特别相信
举头三尺有神明
人生自然有因果报应

外公相信
种瓜得瓜 种豆得豆
因缘自然
顿时  猛喝一声
徐外婆才犹如梦中惊醒
随后 又安排人
用三牲祭祀
安慰陈外婆的魂灵

母亲多次叙说
长子和大女小玲多次聆听
母亲不忘她心灵的烙印
她说 当时她是在场的见证人
所以 母亲和满姨妈
她们的一生
贯穿着她们的共同理念
养儿育女
信仰笃定
虔诚。

母亲常言
人要有信仰
怕就怕什么都不信
如果相信有贵人
相信有神灵保佑
自然比不相信好

就是住在医院时
母亲还举例说
2017年正月初三
一次在客厅里坐小圆板凳
因为年已耄耋
不慎未坐稳
板凳一滑就摔一跤
满姨妈事后求拜印卦
说有神灵暗佑

母亲以为
腊月二十九日
率领部分家人
瞻仰石霜寺
叩拜烧高香
可以说
抑或就有神明照应
因果自然。


(五)

母亲历经风霜
八十多年坎坷不平
她经过的风雨
足以洗涤我们的心灵
她在无助的时候
特别是医疗条件有限
自然寄托神明相助
总期望多点照应。

长子陈保
母亲说身孕时
云山罗家塘过去的窑湾里
有个陈大仙人
在梦中示现法身
还摸了她几下额头
翌日  招南老姑前往
求拜印卦
从此答应 
许作陈大仙人为干孙
抑或  这就是母亲告诉我
祈求神灵
保佑的本源

母亲住云山
在朱光鸭妇产院
生下次子星保
时值徐外婆当大事
举家处理善后
外公无暇顾及女儿陈香的分娩
母亲在痛苦的日子中
祈祷期盼着
又是云山招南老姑前往探望
叩拜大白金星保佑
从此即称星保
唤之乳名
众乡亲皆习以为常。

徐外婆自从往生后
母亲在娘家更觉不便
母亲回忆
先后在云山万福同
还有高仁美家(三姨娘)的房子
借住过
寄人屋檐下
抑或让母亲下决心
迁徙婆母陈在喜的祖籍地
从此搬到了陈家坊

母亲搬迁
其实很简单
记忆中  由云山老统
即周孝诚之父
用一辆独轮土架子车
推着三岁的陈保  还有
嫁在万载潭埠的大老姑胡氏
一同前往
因为大老姑的脚
是包裹过的  不能行走
母亲出发
或许是1960年秋收的季节
由姜喜阳帮助
随父亲一起  带着星保
抵达张家坊的七溪


(六)

母亲刚到七溪山村
瘦小的身材
有的评说
这个女人像根香葱
能干活吗
不晓得能做什么

母亲闻言
记在心里
入菜园  看耕作
进山岗  砍柴火
厨房锅台全套活
她闪亮转身
样样洒脱
干起来
干脆利落

时值合作化转型
进入人民公社的初级阶段
母亲选调七溪茶厂
担任厂长
茶叶生产有季节性
为了工作
她曾经住在黄沙坑的台子上
她亲自制作的红茶
验收为甲等
列入出口产品。
区供销社陈继全  李和平
找到父亲  要选调母亲
当红茶制作研究员
因为儿女拖累
父亲自然不支持
尔后  母亲还被
抽调到升平荷塘
指导制作红茶出口工作
当时父亲
就在升平粮点上班
还去看望过母亲

母亲工作细致
钻研精神强
善于联系群众
她住在台子上时
与革命烈士家属
陈炳干的母亲住在一起
老人不仅谈家常
还教母亲捆扎柴火
亲如母女

母亲回眸
仍然记得她送过一块袍子
给烈士的母亲过冬
烈士是这位老婆母的儿媳妇
大革命时期
苏维埃的妇女干部
她从高塘冲送点肉回来
给婆母吃  没想到
返回路上被杀牺牲
她了解情况后
积极帮助申报评审事宜
确认为革命烈士!

母亲工作起来
犹如拼命三郎
父亲基本顾不了家
由于诸多原因
还患有支气管炎
严重时哮喘病发作更典型
因此家中所有事务
无论粗细
全赖母亲操持
母亲第三次怀孕
抑或就是劳累过度
不慎诱发流产
引起大出血
幸遇贵人
才避免了更严重的
生命危险。

小玲出生
将近天亮时分
大概是卯时
由祖母姐姐的
儿媳妇张招兰接生。
这一胎是母亲
第四次怀孕
阳春三月
总算顺利临盆分娩。

长女嫁金刚镇
相夫教子
农耕为主
母亲的晚年生活
主要靠小玲照顾起居
儿女中孝顺母亲
她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母亲难以忘怀
随着社教运动推进
丈夫被打成了走资派
一边拖儿带女
一边还要顶着社会政治压力
从思想上  物质上
帮助丈夫渡过难关
她种植的蔬菜
喂养的肥猪
都拿去给丈夫
抵清有关的债务
母亲豁达大度
让父亲心存感激。


(七)

文革阶段
父亲转岗
到了粮食部门。

为了适应新要求
父亲学业务
尤其大九九除法难得记
他认真向岳父招初求教
打算盘这一招
就是受外公的点拨
他悟出了一点道

父亲有学习方法
心灵加手巧
终于自然运用娴熟
囗诀窍门五句话
大半前加五
小半前加四
无除下除几
几倍隔加几
余数归上位
父亲以此方法
解放了自己
所谓迷时师渡
悟时自度矣

父亲在粮点
做过保管  会计
他以普通职员要求
贏得大众称赞

父亲的单位
有一条政策
让全家人受益
即医药费用报销
家庭成员可以报半
子女亨受的且不说
当年祖母年老体弱多病
时常要用中医药调理
经常请罗锡贤医生处方
然后到张家坊
捡回数副中药来
印象最深的是
处方发票保管留下
每月一次交父亲
再到张坊粮站
会计周天佑处
核算报销

这种福利
让我们全家
终身感恩
难以忘怀!


(八)

上世纪的夏天
有一天的天明时分
母亲的第三个儿子诞生

母亲说
临盆前  首先自己烧开了一些水
放在瓮坛子里
然后 两个领居婆婆
闻讯赶来帮忙
即陈清端的母亲端婆婆
钟石生的母亲杨老婆婆
接生娘王绍炳
住在聚龙里
等她到来
天已大亮
检查察看
诸事皆已做到位。

母亲生育第四胎时
长子已经十岁
目睹了母亲
艰难的孕娠过程
按照母亲自己所言
就是  吃不得
睡不得  十分难受
可以想象
这样的情景下
生育的小孩
母亲哺育更加劳神
所以  她要带好几个儿女
更加不容易

母亲有时说
天明时生下的这个孩子
也很特别
经常夜哭不止
当地有什么管用样的法子都用过

记得一次母亲说
陈保伢崽
你带弟弟去
找陈在湘老舅舅
请他帮助捉虫收惊
给弟弟手上缠根红绳
这是当地农村中
常用的一种传统文化

这一回印象深
因为 用在自己的弟弟身上
见证了操作过程
不管如何 
帮助起了作用
自然打下深刻烙印

尔后  母亲又说
陈保伢崽
你带弟弟去张坊塘湾山坳处
仙姑崖山下的半岭上
拜一下六大仙人
当时  此处民间老百姓
自觉为心目中的菩萨
齐天大圣  观世音  玉皇大帝
护国将军  华陀仙师  关圣帝
燃烧香火
须知  当时那个年代
确是难得鲜见
通过敬香
虔诚叩拜印卦
从此  母亲直呼
第三个崽的乳名为六保
这是母亲的祈祷
期望神灵
护佑孩儿健康成长

六保长大成人
他的人生经历相对丰富
1986年参军
服役在邯郸获鹿
转眼间  又到了云南
在老山麻栗坡
猫耳洞中卫祖国
母亲为儿子在前线
明大义  默默祈祷
泪眼婆娑
娘痛儿在心里
自然如莲
爱之若荷。

走天涯海角
转战赤坎 
海军陆战旅
两栖大队艰难砺磨
穿越高原
西藏甘南边境
历练巡防生活
南沙群岛有他的身影
巡航区域
以大局为重
爱的最深的是
依然母亲祖国


(九)

母亲不畏艰难
上世纪刚进入七十年代的
一个夏天的中午
又一个女儿伏珍诞生
学文姆唧(陈清端母亲)帮忙助产
本来  要长子陈保进聚龙里
喊接生娘王绍炳帮忙
没想到陈保伢崽
早晨没有吃饭
吃了母亲做月子用的甜酒
走出门  就醉在学校教室的课桌上
后来  还是陈全智表叔
走到聚龙里请来
接生娘王绍炳阿姨
检查做好产后的有关工作。

伏珍聪慧
学习勤奋 
考入浏阳师范
她是母亲儿女中
直接考入院校的才女
耕耘杏坛 桃李满园
操持家务 任劳任怨
慧心厨艺 有条不紊
尤其点赞 孝悌精神
母亲住院照顾
主要靠两个女儿尽力操心
俗话说得好
有了女儿
才是父母的小棉袄

伏珍又名伟子
父母本意  这是他们
最后生的一个小孩。

人生有缘
儿女相聚 手足相牵
同样有某种因缘
1971年10月11日
母亲说
陈保伢崽 
到外公家去一下
送点钱给外公用
其实只有三元人民币
记得是走路去的
这一年  已经
有十四岁多了的陈保
五十多里路程
走了四个多小时
抵达官渡云山
是夜  同外公睡在一床
温暖在他身旁。

那个年代
外公能够收到
女儿送来的孝心钱
心情格外高兴
因为  当时大家都很穷
儿女们都是一大家子
经济都不宽裕
耄耋之年的外公
年轻时从不缺钱
外公感慨万分
陈香这个家伙是个讨债鬼
年轻时淘气 
害得他用了不少钱
参加工作后
又让他操心劳神
没想到晚年时
陈香记得  还会送钱
还是这个家伙有用。

稍后不久
没有想到
外公因年老仙逝。

母亲回忆
外公走后  经常有梦
十次    又托梦闻言
陈香  送个伢崽给你
母亲说  不要不要
吃不消  受不了!
外公又言 伢崽聪明
陈香收下吧!
后来  听母亲说  
满姨妈(伏英)也做了相同的梦
尔后  她们姊妹俩相继怀孕
分别生产细毛  华媛
细毛长大后入伍
参军二年后
考入重庆解放军工程学院
曾经在海军东航某部
服役二十多年
学有所成 安家宁波
花开一脉 名为远鹏。

(待续)
注释:
2017年6月3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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