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的方式

作者: 重庆北鱼 2017年12月13日10:26 浏览:3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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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没有脚印,我始终认为
它们翩翩的飞舞
生来就是为了脱离我们

忽略不计细小的脚,尽量夸大鲜亮的翅膀
几乎与牵涉的尘世无干

但可以肯定,它们经过时必须依赖
那些干净的花朵
才能够去向我们看不到的远方

我不知道蝴蝶明不明白
这其中
只是我们对待生存,不同的方式

比如我们以深陷的脚印摸索未来
春天以花朵的脚印摇曳前行



点评


这首诗的语感有一种轻盈的感觉,一如它的主题意象蝴蝶。语感的轻盈不同于意象的轻盈,它是怎样实现的,让我很感兴趣。且一句句地读来:“蝴蝶没有脚印,我始终认为/它们翩翩的飞舞/生来就是为了脱离我们”,通过这一节和对下面阅读的体会,可以确定,诗人对语言的态度,不以张力和兴奋点的繁复,而是一种“发现”:它来自与蝴蝶这个对象的深契,因而能够流利地,说出颇为奇异的观点。诗人没有在词语之间制造阅读的障碍,而是用一种判断句高超地掠过,因而语速快,造成轻盈的错觉,但是他有观念的奇异性。“忽略不计细小的脚,尽量夸大鲜亮的翅膀/几乎与牵涉的尘世无干”,这个描述,方式亦如此。从“脱离我们”到“牵涉的尘世”,语义类似而推进,在微小的积累中有出尘之思。

但是第三节开始出现转折。“它们经过时必须依赖/那些干净的花朵/才能够去向我们看不到的远方”,“必须依赖干净的花朵”的突兀性,在于经验的观照,而不是词语之间的错位。“干净”是很困难的,在实际生活中不可能实现。至此,我们可以大致辨认出这位诗人的特点,他不是平面地、在词语之间写作,而是在生活中写作。下面一节是一种解释,继续强化和演绎。由此可见,诗人的语言观念与现代主义有一定的距离。他是依靠制造一种观念。应该说,这是有一定风险的。“比如我们以深陷的脚印摸索未来/春天以花朵的脚印摇曳前行”,这二行是前述诗意凹陷的一种补救,因它足够有力,有趣,我们滑过去了也不觉得前面不好。

诗人轻盈的语感就是这样:在真实和奇异之间,在诗语与说教之间,以及出世的幻想之间,快速变动,真如蝴蝶鲜亮的翅膀扑闪,却在读者心底造成一场风雨。但是,这是一种个人风格化的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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