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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于力
加入时间:2018-10-10
中国 · 北京
诗人简介

于力:男、在报刊发表诗作百余首,十余次获省级以上奖励,著有诗集一部。 我心中只是有个宏大的影子,那全新的、代表一个时代的一句都无力企及。

隐去的时光(组诗)

隐去的时光(组诗)
于力


冬日的鸦鹊
                              
这个冬日我想写一写这些鸦鹊

当鸿雁  杜鹃从记忆的好词中
再一次迁徙出伤感的意境
当松鼠  蟾蜍开始窃喜
遁地后殷实的睡眠
当北风悉数腾空坝下的农事
它们——亮出了掩映一秋的巢穴

这些个细碎的捡拾  在空旷的原野上
让我仰望到一小片又一小片的暖
好像一种久违的关怀令人动容

它们—— 用搭建在树杈上的留守
把寒冷的冬天立了起来

它们择村庄或坟地为邻
遍拾人间烟火或灵魂的残羹冷炙
从翻过的田地里揪出蝼蛄 地老虎和金龟甲
比起慌张的麻雀委顿的白头翁
它们悠然地咀嚼和栖息
就像参悟了生死的阴阳术士

域或它们原本就是逝者出窍的灵魂
固执地穿梭于村庄与坟地
在雪声雪气的寂静里
啼听民间深处的犬吠
那炊烟下静静消失的时光
曾经是它们的前生

它们背负着一世的委屈   
在白雪覆盖的田野把收拢的飞翔
跳跃成一块一块醒目的自黑
把遗忘的反哺与啜饮  孝道与智慧
深藏至明年的春暖花开



一片玉米地
                     
这是坝下初冬的原野
废弃的堡墙掩映着这片玉米地
像一段封尘的历史
守护着一个行将老去的梦
有时在秋之上  比火焰重要

他们自九月的农事走失
前世的阳光和雨水已消耗殆尽
此刻   他们卸下金黄的弹夹
再次举起褴褛的旗帜

北风悉数吹空了日子
周边的古柳树纷纷卸下伪装
亮出漆黑的鸹巢——
这架在天空下的暗碉

渠道孤寂地蜿蜒呕干的心血 
远处已经开始有人
捡拾遍地的根茬——这秋的遗骨
内心再难以分蘖黄金的雷霆

天空低沉  回响青灰色的寂静
隐居多时的羊群走下山坡
吟唱出些许苍茫的歌词
眼眸里映射出雪的讯息

北风劲吹    这低矮衰败的防御
支撑起他们最后的退守
大雪开始覆盖今冬的墒情  
待来年把封存的秘密
光合出漫山遍野的春华秋实


寒衣节

今年的立冬紧连着寒衣节
放眼坝下的旷野
雪已开始封存腾空的农事
几天来先人次第躲进我的梦里取暖
有姥姥、姥爷  哦、还有父亲
仿佛是一种前世的约定

他们比清明时略显沧桑
和前生相比更多了一些慈祥和宽容
那些温暖的神态和举动
让我这个从黑暗和饥饿中回家的孩子
颤抖得泪流满面
这些个片段和细碎的往事
连场景和陈设都真实得令人生疑
临走时才谈及粮食、煤炭
和为他们置办过冬的衣裳

他们告诉我在那边也在熬
把自己熬成一座座老坟
说老了也就淡啦、就远啦
免得让多愁善感的我
过多地思量伤神

当祭品摆过案头以后
他们却分食邻居的鸦鹊代为享用
我知道他们只是想通过一缕青烟
对接我的孝道
并打听母亲和其他亲人的近况  
然后把祈祷和福佑
化作这满天飞雪
披在我的身上
助我把今年的冬天
立 
起 



立秋

天空温和地蓝着
季节在升腾
我也在升腾
淡淡的忧伤
追逐淡淡的云

缓缓的风
吹来暖融融的冷凉
流水渲染山谷的静
树木深刻旷野的空

在午后的阳光下打盹
在月明风清的夜晚
遥想花朵倾听虫鸣
立秋    骤然哑默的雷霆

一年中第十三个节气啊
凝视稻谷
目送雁阵
望穿这大半的光阴

立秋    不再去建造
请亲近微小的收成
融入这层林尽染
手握镰刀神闲气定


秋日

内心的雷电
击不穿今年厚重的湿热
在立秋时节    被喑哑成一枝
漆黑的古柳

栖息于枝丫的留鸟
有一搭无一搭的张望
像一段闲适的生活
和虚度的光阴

初起的秋风
像一只流浪的小兽
在原野里唤醒
在人群中穿梭
陌生的眼光机敏    多疑
又充满爱怜的善意

白天经常被偷去一截
雨像一个忧郁的诗人
内心的山水    被一遍遍修改
升腾的雾气
是渐渐遁去的大暑

晴好时    天空像一幅童年画作
颜色简单    稚嫩且真实
只是高远的有些心慌

天就要转凉啦
我们也早已立了秋
不如围坐在一起    烧烤
最后的夏季    用微醉和豪言
放大九月的麦香




风    一遍遍
吹深了秋天
腾空的农事
为冬天打开了场子
景物在落

麻雀和老鸹们
扮演成叶子
落滿光秃的树丫
像带了一头的假发

阳光冷冷地暖着
落满我的周身
我却浑然不知
这多么像
逝去己久的父爱

村庄落入向晚
醒着老井的眼睛
深邃地打量
天空的往事    和
大雁的征程
河道的脉博
静静地瘦

草木一秋啊
当雨把节令侵染得
更晚一些的时候
你伸出拯救之手
无限温存地承接
这些降落......


丢手绢

小时候我们经常
围坐在一种规则里
主动或被动地角色互换

在蓝天白云下
一面洁净且瘦小的旗帜
挑着稚嫩的歌谣

轻轻地放下  于不经意间
回眸一看  是
随身携带的童年

过去的我把现在的我
一路逼回原点
众多的我缄口不言

后来  跑着跑着就
弄丢了手绢弄丢了“丢手绢”
但始终不曾跑出那个圆


游戏

在童年    我常常把自己弄丢
让另一个我蒙上眼睛
被规则绊倒

这种关于隐藏的游戏
让我兴奋不已
就像现在
多么渴望能被找到
也让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就像我现在深陷
莫名的忧伤

童年藏在游戏里
我藏在童年里
让另一个我茁壮成长

只有游戏
在经年的风雨里
在衰败丢庭院里
寂寞的等待

等待行将老去
却被另一种游戏
一次又一次游戏的我


七夕遇雨

秋分渐凉白露为霜
在两个节气之间
喜鹊们搭一座七夕的浮桥
用身躯承载凄美的传说

永远的主角    在这一刻
行色匆匆风雨兼程
只为短暂的相拥    他们
一个下接地气   一个上连天庭

真挚的爱情
高攀的婚姻    需要
用永远的救赎与等待
去诠释坚守与忠贞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啊
看归鹊点点听暮雨沉沉
独自    手捧玫瑰放飞流萤
期待着明天的彩虹

愿夫妻永成眷属
愿有情人终成情人


白露的怀想



暑季是一场漫长的热病
耗去了过多的精气
秋阳轻飘飘的
己显得力不从心

节气是一枚感伤的叶子
向天空交付积攒的时光
向大地交付隐藏的庇佑
在秋风的送别下
落向永远    有始无终……



劳作是你的影子
长到你的身上
终身的节俭    抠就
六十载慈祥宽容的居所
和满堂光鲜的子孙

昏暗中燃烧的烟头
是一段闪烁其词的表达
些许惊喜些许歉意……

                    三

八十六个白露落下后 
你的生命瘦到最后一圈
蒙尘的听力锈蚀了
言语的栅栏    之外
是愈发汹涌澎湃的沉默

请原谅    我们
用诳语放大你的懵懂
请让今冬的粮食和煤炭
照亮你的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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