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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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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米绿意
加入时间:2015-12-22
中国 · 北京
诗人简介

米绿意,又名波西,米粒。获第三届奔腾诗人奖。著有自编诗集《字的修行》,译有部分查尔斯.西米克和路易斯.格吕克的诗,现居上海。

40首


它会指给我们看,还没看到的——
内心极想看到的——
令我们同时感到谦卑和高贵、
一颗心既平静,又充满惊奇,
就算它被在视线里
像生活一样毁掉,却一直存在的——闪烁。



四十首


哭声

经过的人被声音的真实性吸引
她抱着孩子坐在紧闭的窗前
拉开的窗帘没有挡住阳光
照在她的背上这低级的嘲讽
给扭曲的脸更多阴影
她抱得很紧,那小小的身子没有呼吸
在胳膊里一动不动...不久前
她和医生充满信心地讨论血和病型
哭声有一种磁力,人们在门前驻足
但不会停留太久,那是
不礼貌的行为。当你终于把悲痛
毫无保留地表露,好比一位纯情少女
被迫在人前脱得一丝不挂
好人撇一眼侧过脸。真实的悲痛
需要一份尊重
需要我们显得更卑微,因我们仅有
一件薄衣蔽体而不能脱光
对真实的失去我们心有惴惴
无以安慰

因此母亲体内的母亲也停止了呼吸
在另一个现实生活中,年轻的母亲死了
孩子活着,那哭声就一直在孩子的体内响着



黑暗的战场

他们有爱的温柔的战场,
我有什么?
喷发后的火山灰烬,严重
熔毁的森林...
我有修不完的篱笆——栅栏——
每天穿着的内衣一样紧贴、
量身定做的——黑暗。

一定有人在暗中观察;
一定有人在暗中嘲笑、对我摇头
把大拇指朝向下。

我查找房间的每个角落:
窗台、写字桌、门后、床下,
甚至窗外的树上,
在光中聚拢、黒中消融的所有...

直到大汗淋漓,
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仿佛哭出来,
我才明白,
我在找的那个人是我。



正确的路

没有任何事物像一个倔强的女性,
让你感到活力,并认为活着
最终是可以快乐的。

令人伤感的是,可能一切太迟,
人们并不像
在乎表面那样在乎表面下的东西。

她的呻吟来自城市的荒野,
她的呻吟被什么吹散,向上,
在半空中,被雨擦拭。

为什么她有这种需要,
把她举过她的生活、并感到活着的奇迹;
为什么她要制造紊乱,

并倔强地认为:紊乱是
朝向秩序的必需步骤,
而她,走在一条正确的路上。



未经之境

在我课桌的一张白纸上
左半面写着三本书的名字
其中一个是《在期待中》
下面是一大片空白
白纸右面写着几行字
沉船的残骸成为
珊瑚成长良好的基础
它需要阳光
但又不能暴露在空气中
下面是又一大片空白
我不知道想说什么
只是感到焦虑
感到理智的疯狂的理想的边境
云海一样气势磅礴
又空白得
连自己也不知所措



废纸篓

那首太甜腻,老木说,
“在我这个年纪”。
我也想抓住向上的力,
然而只有颓废,伤心,打动人
并获得共识:
因为那也是我内心深处的啊!

如果我现在死了,在洗漱间,
你们还来得及发现
一只底部有裂口的废纸篓,
它是我有一次
差点跳窗前摔坏的:

它被摔向大理石,闪亮的
地面,垃圾四溅。
我那时在想什么?
白色、发黄、沾着眼泪
鼻涕的面巾纸,
胡乱写满字的手稿,大部分
撕成无法拼凑的碎片...
菜蔬、干面包屑,
内衣、袜子、各色包装袋。

——这些垃圾
是从我身上褪下的
一条善良的蛇
的皮,你会觉得恶心?
是的,我会。——即便它们,
替我实实在在又一次
完成了生活——死亡的体验。


我们写诗

我们写诗,因为这样
就不那么恐惧。
诗不打算将我们说服,
因为我们知道,那是真的,
就像在一棵树上往上爬,
虽然还未到达,但确信,
它会指给我们看,还没看到的——
内心极想看到的——
令我们同时感到谦卑和高贵、
一颗心既平静,又充满惊奇,
并且,就算它被在视线里
像生活一样毁掉,却一直存在的——闪烁。



重新爱上

你却向恐惧屈服......
——但爱是另外一回事,
爱是会让人害怕的东西。

数数这些恶习:
满足、标榜、麻木、沉溺、
自我摧毁......
我们多么厌恶此刻的生活,
即使它有旧瓷器和丝绸般
平坦的光泽......
厌恶咽下的食物,路人的谈吐。
但当我们在某一瞬
看到一个人——
更可能是一个孩子身上
彩虹般的颜色,一个个性的,
没有任何其他事物
可比拟的
品行的惊艳,我们也许会
重新爱上生活。



栖木

好比,与一个梦想家结婚,
你们当中总有一个人不快乐。
但,这也可能,就是上帝
给世界之一角的,我们的礼物。
就像你无可指责,一个女人
完成所有琐碎之事后,
在黄昏的窗口,突然失神;无可指责,
一个中年男人,
在远离家的小酒馆,突发的恸哭。
正是这礼物:它只剩边边角角,
以某种方式,缓解了
我们——因微小产生的痛感
——尽管它并不总是存在。



信徒

在睡前,她仔细回温那个梦,
她记得那滴泪,巨大的,从空中落下来。
婚礼的女主持,
戴贝雷帽、黑框眼镜,说话很慢,
似乎每一个字都为了
配合那滴缓慢落下的泪。
因此她——这时候,更像是我
上前拥抱了她。

婚礼结束,人群纷纷
如同礼拜日早上结束的弥撒,
有序地离去。她一个人
站在空空的殿堂:女主持去了哪?
那么多的长椅呢,那滴
巨大的泪呢,
连她想象的地上彩色的糖纸、烟花碎屑
也消失了...

但这些似乎也不那么重要。
她深深地陷进一个甜蜜的称呼,
和一种奉献的责任中。
盛典之后,最令人尴尬的:
她发现
自己依然是一个人,
没有新郎,也没有他的电话。



春天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我想让你记住
如何去感觉——当你在一棵树上。”

我认识到,她大多数狂暴的行为
是在生硬粗暴的磨损下。
剥去态度的表层,抹掉手上割痕,
她只是一个小心
显示心中需要,纤弱的女性,
——就是此时的我,
在教堂跪着,有时忘了祈求和回应,
有时睁着困惑的眼睛,
它们同样努力地与睡意做斗争:

那时,年轻的她三天后醒来,
鼻尖的汗珠泛着微亮,一颗裸枝上晶莹的涩果;
参差的刘海被汗水浸透,
发梢粘在一起,如灌木丛中的尖刺
半遮住光洁的额头。

我把棕榈枝轻轻放在她手里,
她不确定地举到鼻子下,那新生的味道
“闻上去像家”,
她的眼睛涌出泪水。



但是

但是,如果她死了怎么办?
那么她就死了。
把她理性地记载在功课中,你将获得一个好成绩。
好成绩?不不,我不是说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是说,
为一个生命的死负责,那才是我担心的。

但是,我该怎么做?
有一刻(啊,这样的一刻
总是这么多——),
感到和周围的一切没有联系,这样
已有多久,还会持续多久?

然而你终究会出去,
人们说,我会迟早出现在外面
其中的某条街上,
或它代表的正常生活。



在庭院

小时候,在庭院作画,
她脑子里似乎有一个照相机,
或者,是她的眼睛,
当它们看到想看到的东西,
那些画面就被拍下,
她的笔就会照着画下来。

破旧的院子,她从不为它难过。
有时,她偷偷跑出门
去离家有点远的郊外,印象中,
是一大片芦苇丛,
大雨过后,会出现一条神秘的
不知流往哪的小河;
运气好的话,能看到彩虹
——非常近,和像鸭蛋一样,
让她馋涎欲滴的落日。
这些,都会被眼睛拍下。

后来,她再也不作画,
几乎想不起庭院的细节——她曾有过
那样一座,破旧的院子:
妈妈坐在那——看着,
肩挎书包推开院门的她,说
“我的孩子回来了。”

很多年后,在上海,
当她读到博尔赫斯的《庭院》,
她会想象,有个和他一样的庭院
——像通往星空的斜坡,
她也有着,通往彩虹的梯子。

注:“通往星空的斜坡”出自博尔赫斯



隐修院

后来,我一个人在那哭泣,
后来,我放弃不被别人看到的想法,
唱诗班的赞歌,比我更沧桑,
在每一处拱璧和圆顶回响。

是什么伤了我?以至再不敢
听灵魂在百万年深水中
撕裂的低吼,是自我驱逐的想法
锈刀般凌迟我?

多年后,——就在昨夜之前,
我还觉得坠落、迷失得
如此之深,再没有
什么努力和学习能将我挽救。

“尸体在的地方就有秃鹫聚集”
我亲爱的父说。
荒凉的确可憎,但爱就是与
巨大的艰辛紧密相连,

仅那一次,我差点成了黑暗的帮手。



暗算

逃避是进入另一(责任的)牢笼?
自由破旧的旗帜飒飒作响,
爱是不需要动力(自生动力)永恒的运动?

抱着身体,像抱着蛀满虫洞的浮板。
他的表面下,一定有个什么的
部分在腐烂。连水果味也救不了他,

他躺着,在理论上、绳子上看阴影,
阅读空气中的负面评论,
庆幸,再不需要什么来暗算自己。



有教益的痛苦

我在一本小说里读到,
把日光兰根粉
加到苦艾草的浸液中
可以得到一种
药效极高的安眠药,
让服用的人
变成死活人。

经过一个灵魂被折磨的晚上
早晨,我很不想醒来。
如果我能制成
那种药
也许会在某一天
满血复活,高兴地起来
继续领受
所有有教益的痛苦。



她说

你们总是这样,这一刻
因一个话题发笑
下一刻又心烦意乱地扔掉

他紧张地注视某个点
你企图从他的眼神理解和辨认
虚渺的空气中有什么发生

等雪下下来,地球变成结霜的蛋糕
风呼呼的,你们互相推搡
慌乱逃窜的可怜人啊

你们要(能)去哪儿,我知道
你们要(能)成为哪儿的一部分——
你们不要(能)指望好的事情发生

但是——
别低头,王冠会掉
别哭,坏人会笑



寂静的荣耀

那些夜晚无声无息,没有景象
只有无形燃烧的大火,把瞳孔点燃
在这火中如果找不到一所庇护
只有被舔炽的命运
就像你拼命逃脱某个无法逃脱的地方
活着,无论怎样——
就是在消耗自己

有的人在劳作中隐藏悲痛
有的人被不幸埋葬
有的人开始(自愿)品味一种
“蕴藏在荣耀的寂静中”的到来


成就

我很喜欢她在演讲中谈到婚姻的方式
她还没有皈依的热情被美丽的信仰迎领
但他那个时候太忙了,没时间约会
没时间“坠入爱河”
“我觉得我应该和他结婚”
“但最好等到他开始约会你,我的朋友说。”
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笑声
感谢上帝,接下来,他约了她
想想在一起的时间,这就是最大成就。



四月,透明的果子

“我的身体里有一片痛苦的海”
又是倔强,易碎的......犹如烤干的黏土盆
在昨夜的街角捡拾碎片

“你甚至不用去忏悔”
仿佛被什么追赶
她加快的语速里有一匹奔马

此时矮草在气候的拂动下泛起涟漪
四月还差一天获得视野
白色大地的汉字已发出颤音

然后她微红着脸停下来
等待周围寂静的晃动
最后一句话像悬在空中透明的果子



我想走在这样的路上

迂回的小径,常有路旁的荆棘和细枝
斜伸到路面;碎石子在随处
可见的地方散步,低于水位线的雨
仍有一半储蓄在水洼,有的在潮湿的泥地上
像载重动物留下的足印。
空气也与上海植物园或动物园有所不同,
前者到处弥漫各名贵的花香,后者
混杂太多豢养动物的体味。
而这里植物和动物的气息结合得恰到好处。
它不被设计路障,也不故意显得平坦,
它偶尔的擦伤刮伤摔跤不生出怨恨,
它的弯曲和艰涩,培养自然本性的韧带,
它让其他地方的路显得那么不像路。



雏菊
     
那一定是野生的,或者说
她受到的完全是大自然的教育
那时我在记忆修复的医院
与死亡重温一场惊险的巧遇
而他没打算把我带走
只让我像现在这样有点低落
而她正傻傻地把头从污秽的水泥
墙角伸向阳光——仿佛所有的努力
都值得尊重——一点不知道
她比阳光更绚烂。但我也不比她
知道更多,在被诅咒的土地
放任伤痛的舌头披荆斩棘



长大以后

他们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目光邪恶又贪婪。
关于我任性的求真,越来越不像
小孩子的事,而不顾惜大人
世界的完整......这种破坏的余波殃及我
让我很痛苦过。的确
很多时候表面的平静被我
极其地需要,因此一次次延迟
把自己像手雷一样扔出。



令人高兴的镜子

早晨起来,把刘海不小心剪短了,
睡了一觉,它还是那么短。
在图书馆,怀疑郁气太重,
一声不吭地看书,也把旁边的人吓走。

魔幻世界有一面镜子,叫“令人高兴”,
它反射的影像,是无论什么我们想要的
内心深处不顾一切的渴求,

只有在最高兴的人的面前,它才是
一面普通的镜子,它反射的
才的确是他自己的影像。

——有时候我也想有这样一面镜子。
但我知道,它会让我变得
不仅虚假,而且虚弱——
因为它既不给我知识,也不给我事实。



爱情

这个悲伤的故事
我故意剔除了
其中的波澜、纠葛,
更能一眼望到本质。

但我还是想说——
那个时候,
即使看似无尽的雨
也无法浇灭
抑制他们的热情和精力。

但事情总是这样:
回头看起来
才显得那么简单。
并发现,实际处处
充满粗暴和俗气。
(即使诗人,
除了写诗本身
也鲜有诗意可言。)



拼缝物

我写诗歌就是在切割自己
当切得累了,或不能忍受了
就停下,往往是几天

但也会这样,拼缝自己
用爱——
肉眼看不到的痕迹
是如此之深:就算这些爱的人不在了
他们的爱还一直给我一些维护



麻烦的是

例如金钱和寿命——
人类有这样一个
难以摆脱,选择对他们不利
事物的本能。

在雨和鸟的和鸣中醒来,
想到不再工作,松弛里
有点失落和不安。接着想,
以前精疲力尽地回到家
四叉八仰瘫在床上,
但身体的疼痛
总是在第二天早晨才特别明显,
仿佛提醒死里逃生的人
还活在昨天。



洗澡

那时候,连自己都嫌弃
每天拖着疲惫脏乱的身体
因此你狂热地执着
即使再晚,再累
都会在莲蓬头下从头到脚
反复地冲洗
仿佛皮肤下暂住着一个
你强烈拒绝的
充满怨恨,贪婪,野心
有时甚至被迫将灵魂与
其共享的小人
这是件痛苦的事
如果内心同时标记着
一个美好的东西



去过的地方

我去过一些地方,草原,山地
大漠,海洋,但我不知道
那些去过的地方
是否成为我的标记,是否我的足迹
对它们也是一种标记
和守卫
——有时它们出现在
我不太肯定的文字中,它们是否会像
那棵被我引为自身质疑的树
一夜之间,灰败的枝身
开出朵朵向下
喇叭一样,奇异的花朵



好人

夜晚给地球一半光明一半黑暗
给我们好人和坏人
好人成为更好的人的机会
即使那些痛苦,也能被好人称颂
即使死亡,好人怎么看待死亡?
在他们有序的头脑里
死亡只是下一个更大的历险
好人没有死亡



复活节

“不是记忆代表的
过去定义我们
而是此刻我们的所行”

事先用几场泪水做准备
这也是毫不知情的
关于出生和属性
像藤蔓一样纠缠在心
从始至今怀疑
此后一切变得清晰
再没有给你血肉的父母
再没有二次抛弃你的亲人
没有辜负你的祖国
没有令你失望的爱情
“写下这诗的手
将从另一个子宫里再生”
你是自己的王
自己的传教士
你是你的先知

注:出自博尔赫斯诗句“写下这诗的手将从同一个子宫里再生。”



《记忆和生存》节选三

(三)记忆
 
一位叫茹贝尔的作家说——
“不应按照感觉,而应按照记忆来表白自己。”
她试图尽可能详细地跟他谈谈
关于初恋(那的确有些遥远)
她怀疑,或许是想说明自己曾有
那样的感觉...因为疑问太多,她无法放松自己
 
他们很久没有注意到给对方造成的痛苦
——被迫的孤立。有次她一个人走了很长的路
那天的感觉简直糟透了,可能因为一句话
看着满树的叶子,她突然想:快点落光吧!
(她已准备好)记忆一夜落完,仿佛集体自杀的人
 
(四)自杀
 
并非耸人听闻。她割过腕,服过药
服药那次更危险,倒在101车
开往**公园的站台
人们这样告诉她,“三天过去了”
 
她对这个事件的记忆是,醒过来问的
第一句话:这里是天堂吗?
以及身体体验,当外界对它加予痛苦
对他们说:“它是你们的,拿去吧!”

(六)教堂
 
因为去教堂,周二和周日是她最快乐的日子
她几天没写诗,也没主动拨通一个电话
连和好朋友的问候也变得少了
 
晚上突然降温。依然是克瑞丝第一个来到教室
把桌子椅子搬好,总是这样——围成一个圈
也总是这样,摆好她当天烘培的蛋糕
 
“你看上去就像学生”拥抱她后,克瑞丝揉着
她被风吹凉的手,从钢琴架上取下
一件包装精美的东西:“有礼物给你。”她说
 
那是本包含着所有祈祷文的红皮小书
晨祷,午祷,晚祷,以及仪式前的准备
死亡来临时的祈祷,对死者的祷告
 
比尔再次谈到极端的母亲,杰娜说她的国家
拟通过一项针对穆斯林的法律“让我们为他们祈祷”
传道士凯文说,发现自己的唯一办法是放弃“你的生活”
 
——倾空自我的爱。置己于死地而后生
她这样理解十字架,同时想到锁和钥匙的形状
他们的脸上总是现出困难之色和幸福的光



献出 (致新郎)
 
(一)这样的人
 
他“否定”了与家庭的关系*
这对自小脱离父母的人来说
的确是福音,更易打破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约束
因报答是传统的美德
而从这个责任中跳脱出来
从积极的意义上——破茧而出
可不可以这样认为
人因少了“人”性,而可能多了
“灵”性和“神”性?因他们
真正的身份乃(为)神之儿女
 
注: 详见马太福音12章第46至50节
 
(二)姐妹
 
她并不常念及姐姐或者妹妹
也许是潜意识的孤立
也许是想避免一种从他人身上
看到和觉到的熟悉
这种感觉有时让她快乐,有时
让她有种不好割舍的伤感
 
(三)诗人
 
不应该被痛苦左右——
这是她对他说的。
他的痛苦带回了她:像一场瘟疫
将黑色弥漫得到处都是。
 
即便是,高高地悬空在
月亮的一角,也要被一片乌云遮住。
诗人,她说,应该把痛苦
当成营养液…或坚实的土地。
 
(四)两只玩跷跷板的蝴蝶
 
亲爱的诗人
你们明明有翅膀
却用对方称量自己的重量
 
(五)在看不见的地方
 
女孩说上次没来(上课)
因为患了轻微的抑郁症
 
在看不见的地方
她有一个真空的世界
 
“要想世界美好,首先自己要美好。”
——一个八岁的男孩说
 
他不幸得了白血病
我有幸听到他的教诲
 
(六) 苦涩的智慧
 
有一首歌叫忘情水
如果得到这样一瓶漂亮的水
是不是很美好的事
 
我曾不断破坏记忆
那是一个不堪的战场
在这个战场,我是引剑自刎的勇士
 
但我现在担心——遗忘
把我变成什么样的人
会不会也失去爱你的智慧
 
(七) 新娘
 
“我还与你一起时,不用悲伤”
 
现在是盛大的悲伤宴会。
我很疑惑,物质带来的安慰
是否弱少了精神上的聪颖?
——若是这样
我愿以哭喊保持清醒,
我愿以求一个“人”永恒的爱
爱他也到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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