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上的回忆

作者: 颖文 2018年05月12日11:13 浏览:4960
题记:
题记:20世纪70年代,我和我的一个战友一块在辽南的一个小渔村插队落户,他对自己在文革中的所作所为,经常反思和忏悔, 终于在有一年的七月,融入了他所热爱的大海之中,此诗为他而作。

   
               (一)

你醒了;从遥远的梦中醒来,
但你的嘴里还有海的味道。
你曾在哪里?坐在礁石上眺望大海,
同那大海的奇妙幻想漫游。
一阵强劲的海风掠走了你的愿望,
驱散了笼罩在你头顶上的阴云。
海浪咆哮着,猛烈地簇拥着你,
你像一片树叶随波逐流。
海浪用时间剥去了你的浮躁,
用苦楚收敛了你那颗狂野的心,
你裸露在阳光下,沉思!

但是现在,你在哪里游荡?
眼含古老的海水,毅然的向我走来。
是什么样的阅历,让你翻然反思?
是什么样的心情,让你现在如此平静?
是什么样的情愫,让你眷恋着大海?
如痴如醉的倾听大海的歌唱,
情愿地让大海把你带到远方。
你会在哪里游荡?
走向缀满星星的海滩,
走向曾经眷恋的港湾,
然后向那个迷说声再见。

沉溺在这透明的世界,
重回生命的摇篮,
于是你在这冰冷的轮回里醒悟,
但是你会在哪个危岩下长跪不起?
回忆着童年的纯真和青年时的狂妄。
你的血管里奔涌着红色的元素,
同那大海最原始的狂暴,
你有着要毁灭一切的秉性,
对沧海桑田有着谙熟的情结。
但是你会在哪里沉睡不醒?
厮守着这份孤独和宁静,
用骀荡的激流,
洗刷你花样的回忆,
向大海日夜不停地倾吐心曲。


           (二)
        
海浪的泡沫衬托着你的记忆,
让你在回忆中走得更远。
你引以为荣的街道它还在吗?
那里曾留下了多少汗水理想和苦情,
那儿通向缀满笑声的果园,
走下山岗,向那留下年华的地方。
但是不!我们望着无际的青纱帐,
聆听丰收的喜讯,但却饱看饥馑和贫穷。
你曾向我倾诉你的愧疚,
无力改变这一切让你蒙羞。

昔日你的情怀燃烧的薪火
它还在吗?它曾在夜里为你引路:
虽然山路崎岖迍邅难行,
迷雾曾经不止一次地让你泣岐,
瞧吧!岁月你的在身上留下了多少伤痕。

我记得:那是七月是头一次
你跌倒在绿草如茵的山坳里,
枕着石头,安详恬静;你仰望着蓝天,
无数的小草簇拥着你,
陶醉于湿土气息,你安然入睡。
那时我不愿唤醒你,
任你在梦里逡巡,
但是你会在哪里游荡?
走向海岸,
向那海浪冲刷的地方,
就像现在你惬意地小憩,
在大海的怀抱中,
仰望着傲然耸立的礁石,
心却像潮水般涌动。


          (三)

童年你藏在贝壳里的笑声哪里去了?
我们现在再也无法找寻。
昔日小伙伴们天真的诘问,
现在仍然没有一个满意的答案。
被岁月褪色的旧照片,珍藏至今,
但它仍然会讲述昨天的故事,
它用纯真和无邪定格着难忘的岁月,
用无言的呐喊:诠释着怎样的心结?

但那时天黑了,
我们的梦都飘向了哪里?
滑向漆黑的海岸,
但那里却刮着阴郁的风。
我们曾仰望着无数的星辰,
那是怎样的心情?
怎样的充满幻想?
又会怎样的进入梦乡?

我在寻觅什么呀!
那时你向我走来:
迎着朝霞;眼含忏悔的海水,
感受着阳光,还有爱的抚慰,
你拾掇着海葵扇贝;
采撷着奇花异草,
你跪倒在大地上虔诚而大悟,
奉献着迟到的热情歉意和熟虑。

但你在离去时:却在
我的心城里也留下海浪的标记,
用同样的力度,同样的潜移默化,
让我也成为大海的子孙。

我嗫嚅着向你道别;行旅匆匆,
但我会留下一杯湛蓝的海水:
那个诞生千百万个风暴的大海,
这样不管我走到哪里,
我都会想起海的声音;海的颜色,
我都会看到大海的风暴
--那个无坚不摧的力量,
是如何让我们的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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